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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全程录像让“非法证据排除”落地

特约评论员 沈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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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我国第三部《刑事诉讼法》获得人大通过,新刑诉法在保护当事人权利、严格司法程序方面有相当的进步。新刑诉法将于明年1月1日施行,相应地公、检、法等司法机关配套的司法规定也要做出修订。11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了修订后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成为第一个公布的配套规范。

最高检《规则》细化了新刑诉法中“有碍侦查”、逮捕条件中“社会危险性”的具体情形。不过,新《规则》的最大亮点,也是新刑诉法的最大亮点,在于通过“非法证据排除”杜绝刑讯逼供。

新刑诉法第54条明确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其实,2010年两高就颁行了《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在“非法证据排除第一案”——宁波官员章国锡受贿案中,辩护律师认为检方涉嫌刑讯逼供、非法取证,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当庭公开播放审讯录像;但检察院却以“审讯录像涉及机密问题,当庭播放不利于保密”的理由予以拒绝。此案一审中适用了“非法证据排除”原则,对于章国锡免于刑罚;终审却推翻了原判,做了有罪判决。

可见“非法证据排除”需要一系列制度做支撑,并在公检法之间形成有效的制约平衡,不可能靠一个法条单兵突进。这次新刑诉法用了五条八款,对非法证据排除做了相对严密的规定,使其从“宣示”走向扎实可行的制度,包括对于非法取证的情形做了“举证责任倒置”,乃至是“有罪推定”。

新刑诉法第57条规定:在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如果法庭调查,依然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那怎么办?新刑诉法规定,“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基于新刑诉法规定——对不存在刑讯逼供承担举证责任,检察院的担子更重了,必须更严格规范执法、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才能保证起诉不被法院驳回,相当于一边办案一边还要保存自己办案不违法的证据。

为了完成国家公诉的职责,因应新刑诉法的要求,最高检在《规则》中强化了审讯录音、录像制度。新刑诉法中规定,“可以”对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只有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案件,才“应当”录音、录像;而《规则》中明确:每次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应当”对讯问过程实行全程录音、录像。讯问由侦查人员负责,录音、录像由检察技术人员负责;被告人或者辩护人对讯问活动合法性提出异议的,必要时,公诉人可以提请法庭当庭播放相关时段的讯问录音、录像,对有关异议或者事实进行质证。

相信今后审讯全程录像制度,能很大程度上减少刑讯逼供、非法取证;也因为办案的规范,在法庭上检察官会有更多自信,敢于展示审讯录像。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在于落实新刑诉法、推进司法公正。

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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