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鞭挞”贪官,警醒的岂止是贪官

特约评论员时言平

  3月24日的《检察日报》,登载了四川省雅安市原市委书记徐孟加的忏悔。去年底,徐孟加因犯下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

  看过太多落马贪官的忏悔书,几乎都是近似的奋斗桥段、相似的堕落轨迹。徐孟加的这份忏悔书也不例外,前面有大段的内容,描述自己作为热血青年时是如何用“辛勤的汗水浸润梦想的土地”,接着便是反思自己堕落的轨迹,“用权力回报亲情,结果害人害己害国家”。

  但徐孟加的忏悔书中,有一个细节很是醒目:他听说自己被宣布免职那天,雅安市民齐聚街头,自发买来鞭炮烟花尽情燃放,以庆祝贪官落马。对此,徐孟加感到痛不欲生,甚为悔恨,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座城市和人民。而爆竹声,“好像成了雅安人民的语言,一字一句地细数着我的罪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徐孟加早些听到那些愤怒的民意,又何至于在堕落的歧途上越走越远?如果徐孟加能早些意识到对这座城市的责任,又何至于堕入以权肥私的腐败深渊?迟到的忏悔,并不能弥补其犯下的罪过。但鞭炮声中痛不欲生的感受,对于其他官员而言,却是一种警醒。只是,这种传入落马官员徐孟加耳朵里的鞭炮声,会震醒更多的官员吗?

  事实上,享受落马后民众放鞭炮“礼遇”的,并不止徐孟加一人。有网友曾经归纳过:季建业被双规时,南京民众拉横幅、放鞭炮;沈培平落马时,普洱市民放鞭炮庆祝;苏荣落马时,南昌市鞭炮声彻夜不息;曹鉴燎落马时,广州市民也是放鞭炮庆祝……跟着这些鞭炮释放的,是当地民众积攒已久的怨愤,而这些积愤,是这些官员在任时忽视的,甚至不在乎的。

  为官一任,理应造福一方。但如徐孟加这类堕落的官员,非但不能给辖区的民众创造福祉,反而损公肥私侵噬民脂,污染当地的政治生态。权力一旦被官员视为掘取利益的工具,那么地方的发展和民生的提升,就很可能为它献祭。民众苦贪腐久矣,当贪官落马的消息传开,放鞭炮这种民间最朴实、最热烈的庆祝方式,也就成了痛恨腐败、支持反腐的群体性表达。

  徐孟加在落马后,听见民众庆祝的鞭炮声,才感到痛不欲生、悔恨交加。殊不知,这串串鞭炮,早已悬挂在民众的心上。因此,通过徐孟加的忏悔,看见其在鞭炮声中痛不欲生,更多的权力承载者应该从中警醒。如果看不到民众对腐败的痛恨,那最终的下场,很可能像徐孟加一样,被民众点燃鞭炮,欢送进监狱。

  鞭炮声里有民意,这种民意,就是对腐败的憎恨,也是对反腐的支持。对于贪官而言,这鞭炮声是仕途的丧钟;而对于更多手持权柄者而言,这些鞭炮声,则是警钟。恪尽职守、清廉为官,最终才能获得民众的称颂,而不是欢庆落马的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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