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银行”让养老更从容?

2014年02月27日 18:42

今天,我接到社区时间银行的一份订单:下午3时至6时,小区6号楼602房的邻居需要我去学校接他们家二年级的小学生放学,然后陪他做作业,直到他妈妈6点回家。当我完成这些任务后,我的时间储蓄卡上又多了3小时的“储蓄”,它令我在收获退休后失落的个人存在感后又收获了一份安全感:我是一个65岁的独居老人,平时身体状况不错,而当我偶尔病倒时,我就可以向时间银行要求返还这3小时的服务。这意味着会有可靠的邻居陪我去医院,或者他只需给我买点药,做碗热汤面。在我唯一的女儿赶来看我之前,这3小时的储蓄已经发挥它最佳的效用了。

上面这一幕离我们并不遥远,类似的“时间储蓄”最近正在福建晋江一些居家养老服务站推出,并受到老人们的欢迎。之前在杭州湖滨社区、南宁、南京、重庆等地,也星星点点地出现了这样的机构。时间银行最早是由美国籍的伦敦经济学院资深研究员埃德加•卡恩在上世纪80年代创立的,目前已经推广到北美、欧洲和亚洲的几十个国家。它说白了是一种劳务的以物易物形式,劳务不分贵贱,一律按时间计算。

可以想象,时间银行最热情的拥护者可能会是中国一年比一年庞大的退休大军。尽管退休年龄的推迟已成定局,但喝牛奶长大的下一代中国老年人,他们无论在外表还是在生理机能上,都比实际年纪要年轻很多。比父辈们更有竞争压力的工作生涯,也许使得退休后的无所事事让他们更难适应。也许有一天,老人们对居委会主任的竞争将白热化,甚至申请去十字路口挥挥小旗也要排队等上大半年。那时,时间银行将极大地满足老人们的“就业需求”。

媒体上常说的严峻的养老形势,大多是从财政缺口上讲的。时间银行谈不上能解决养老问题,但它很有希望成为养老体系改革中一个能起积极铺助作用的分支。它带给老人们更多的是一种生活的充实感和精神慰藉。当然,对于经济困难的老人来说,不需要花钱就能“换”到的劳务,客观上节约了生活成本,也可视作是对养老金的有效补充。

时间银行并非老人们的专利。在“时间都去哪儿了”成为流行口头语的时代,时间银行的出现,恰好能够平复人们面对岁月飞快流逝所产生的无奈、困惑、失落或者焦虑的复杂心情,可以使人们从不断增长的时间储蓄里找回内心的平静:某年某月,我为自己存下了时间,在平凡但有记录的互助中,我确认自己没有虚度光阴,这些时间对社会是一份贡献,对自己而言则是一份用得上的“期货”。

最近几年,整合社会资源的各种平台获得成功的例子有很多,譬如,“非诚勿扰”整合择偶资源;京东、淘宝整合商品的供需资源;微博微信整合社会精英和各个社交圈的信息观点资源;“余额宝”整合人们闲散零钱的资源。现在,时间银行的出现,使得大量被闲置的劳力资源有了重新整合的机会。我们完全有理由对它的发展潜力也高看一眼。实际上,在上世纪80年代美国失业率达到顶峰时,“时间银行”就成了不少美国人的“省钱攻略”。那时,在美国一些社区就出现了此类机构,顾客可以用计时劳动换取所需,化解经济窘境。

更重要的是,时间银行的出现,让善举有可能成为人们的一种生活习惯。如今,中国改革开放走到了第36个年头,很多富起来的和实现小康的人们开始思考自己的社会价值,他们比以往的人们更有能力从事一些善举。汶川地震的时候,多少私家车主千里迢迢去灾区送粮救灾;现在,无论是寻人还是救人,微博网友都在第一时间贡献自己的影响力;最近,号召免费载上同路人、方便别人也为低碳贡献力量的“顺风车”活动,正在北京市民中悄然流行……可以说,这个社会并不缺乏对他人的关怀和善意,而缺少人们认为值得信赖和参与的机制。时间银行不仅为善举提供了一个平台,而且它独特的返还机制,降低了行善的成本,让每个最平凡的人都有机会成为长期的雷锋,让善举成为人们的一种生活习惯。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时间银行会和超市、蛋糕店、洗衣坊、地产中介、大药房、美发店、辅导学校等一样,成为各个社区底层商铺中的“标配”。当你走在街上突然被电视台主持人拦住,问你“时间去哪儿了”的时候,你会从容地从皮包里拿出那本的“时间存折”,微笑着说:“看,我昨天又存了两小时!”(央视网专栏作者 马晴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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