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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改革是检验改革决心的试金石

2013年11月28日 22:48

中央日前印发了《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对党政机关经费管理、国内旅差、公务接待等方面作出规范。其中,引起社会关注的是条例对公车改革的规定:取消一般公务用车,保留必要的执法执勤、机要通信、应急和特种专业技术用车及按规定配备的其他车辆。

条例对公车使用的规定太简单,要判断其效果,需有更多的细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中央整顿干部作风,三番五次强调厉行节约且出台条例的情况下,公车使用的无节制状况会得到一定改善。

在中国,公车改革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之一。这些年来,许多地方包括国家机关也搞了一些公车改革的试点,方式也五花八门,但似乎没有听闻哪个地方和部门的公车改革能够持之以恒地搞下去。事实上,所有的公车改革,本质上不外乎用纳税人的钱来赎买本不属于多数官员的特权。可就如此改革也推行不下去,可见在公车改革上,阻力何其之大。

公车改革搞不下去的原因,无非在两个方面:

一是中国乃是个官本位社会,特权思想历史悠长、影响深广。对很多官员来说,公车的重要在于它体现了一种身份、地位、面子和权力。如果别人有公车而自己没有,或者将已经配给自己的公车又收回去,这怎么行?在这些官员看来,政府为自己配公车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待遇,丝毫不认为这是额外的过分的要求。在这种官场心态支配下,不可能对公车进行有效改革。

二是此前的所谓车改,无一例外都是由官员操刀,来“革”自己的座驾,这天生就注定了此种改革不过是用来应付舆论压力的走过场而已。车改是一个去特权化、去身份化的过程。从常理来看,一个人不可能自己改革自己,除非改革操刀者有极大的思想自觉和远见,或者实在迫不得已。但显然,这两种情况在当下都不适合官僚群体。

那么,车轮上的腐败是不是真的就治不了,任由它腐化下去?当然不是。车改其实说难也难,说易也易,问题在于有没有改革决心,以及如何去改革。从目前来看,大环境对车改有利。首先,车轮上的腐败越来越引起社会的反感,它不仅加大了行政成本,助长了官员的奢靡之风,也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恶化了干群关系,这一切对车改形成了倒逼机制,再不对官员的座驾动真格,恐怕不好向社会交待。其次,在反四风和厉行节约的背景下,官员为了自己的前程对改革的抵触心理会减弱,从而使车改相对容易推进。

当然,要使车改实打实,必须跳出现行的由“内部人主导车改”的思路,而将改革的主导权还给社会。换言之,车改——其实其他改革也一样——需要有最广泛的民众参与和监督,如此才能对官僚群体保持足够强大的外在压力。同时,再配之以公务员薪酬制度的改革、职务消费的公开化,以及加强预算的法制程度等(这些改革也需要公众参与)。从这一角度说,车改落脚点不在车改上,而在财政和预算体制的改革上。如果政府的预算和实际支出能够公开透明,接受纳税人的质询和监督,政府公车使用的标准、数量民众有话语权,公车改革就不可能推行不下去。

退一步而言,即便考虑到官场的现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推进车改。可以推行财政包干的办法,也就是,政府对每个部门用于自身消费的经费实行包干,预算封顶,并在上年的基础上削减一定份额,在这样一个硬性约束下,部门就只能减少非必要的开销,包括公车使用,因为总不能去削减员工的工资、福利和奖金。

所以,公车改革不是没有办法,关键是要有决心,敢在“太岁”头上动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拿出政治决断,取消公车。世人都感叹中国改革很难,阻力很大,改革是否有决心和决断,很大程度上,公车改革是一块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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