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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终身制,请优雅地谢幕

2013年11月18日 19:10

饱受争议的中国院士“终身制”将于要被打破了,这次不再是学者的提议或是坊间的小道消息,而是出现在《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后文简称《决定》)上,白纸黑字。

11日15日晚间,堪称“句句是改革,字字有力度”的《决定》公布,其中提及,改革院士遴选和管理体制,优化学科布局,提高中青年人才比例,实行院士退休和退出制度。

而就在《决定》公布的前一天,《南方周末》头版刊发了《学生举报导师,披露院士评选内幕》一文,时间上的巧合,使这则报道成了该项改革最好的注释。

“我帮导师评上了院士”

据《南方周末》报道,中科院院士、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王正敏教授被举报了,举报者是他的学生兼前任助手王宇澄。2013年11月8日,王宇澄在北京向中科院递交了举报材料,内容涉及论文数目造假、专著抄袭以及临床试验造假等多个方面,并指控王正敏利用不规范的专著、论文获得了院士头衔。

这并不是王宇澄第一次举报老师王正敏,早在2012年11月19日,方舟子在《新语丝》上曾刊登《复旦大学中科院院士王正敏重大造假事件》一文,文章以举报邮件的形式呈现,而举报人之一正是王宇澄。

在王宇澄提供给中科院指控王正敏造假的材料里,最主要的指控,是关于著作抄袭。被抄袭者是王正敏的导师Ugo Fisch教授。

王正敏的第一本专著《耳显微外科》出版于1989年。在这本专著中,有100多幅关于如何实施耳部手术的手绘图,和Ugo Fisch教授的两本专著中的图片相同。但《耳显微外科》一书中,并未注明图片来源,书中参考文献里,也未提及这两本书。

“从严格学术规范上讲,大量引用国外的著作而未注明出处均属于抄袭。”著名教育学者熊丙奇说。

由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出版的《耳显微外科》,所涉及的问题则不只是抄袭。2005年前后,王宇澄担任王正敏的秘书,他目睹了王正敏为当选院士“凑”论文数目的全过程。做法之一,便是将《耳显微外科》一书的内容,拆分成14篇论文,发表在《中国眼耳鼻喉科杂志》上。据公开资料显示,《中国眼耳鼻喉科杂志》由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主办,创刊于2001年,是一份双月刊,自创刊起王正敏一直担任该刊主编。

截至目前,复旦大学给出的回应是,经查未发现王正敏存在学术不端,但确有学术不规范之处,校方还将继续关注并作出及时回应。

由于王宇澄和王正敏存在私人恩怨,这次举报也正如王宇澄的师兄所言,“是一场利益纠葛下的闹剧。”但透过王宇澄对自己导师的举报一事,还是可以管窥中科院院士申报工作的漏洞。

改革决定,让谁不高兴?

石述思在《三中全会<改革决定>让谁“不高兴”?》中写道,“在行政化主导下,中国院士的平均年龄雄霸全球,占据着主要的科研资源,且终身制——这点比老干部待遇都高,且派阀林立,学术作假、选举黑幕频发,严重抑制中国最高科研学术机构的新陈代谢,扼杀创新活力。但他们甘于就此谢幕吗?”

事实上,就算院士甘于谢幕,他们的所在单位也很难“高风亮节”。在中国,院士所代表的不仅是荣誉,而是级别、待遇、甚至真金白银的经济效益。评选一名院士往往“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一个单位,一个省在申请”,即使个人不想要,单位也很难从容放弃,“哪怕你躺在床上也希望你是院士”。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校青年教师曾表示,在国内,科研基金项目的申请非常看重头衔,“院士对申请项目资金是非常有好处的”。

中科院院士、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研究员吴德馨曾对媒体坦白,现在科学界内有个倾向:不论做什么事都非得请几个院士来,认为只有这样鉴定会才有水平,才令人信服。她举了个例子,有人请她去鉴定,因有事未去成,就推荐了一个教授,对方问是院士吗,她说不是,对方回复说一定要给找个院士。

对于个人,院士的“好处”也不胜枚举:济南大学2013年人才招聘启事,明确注明,应聘对象如果是院士,待遇是“年工资待遇200万元以上,安家费100万元以上,免费提供住房,配偶调入”。数年前,西部某省曾举行隆重的院士配车仪式,为12位院士统一配备别克轿车。在国内为数不少的大学中,一旦当选院士,就马上成为校长的重要人选。在一些省份,“副省级”待遇不仅落到了实处,而且一些院士也成为了当地的政协副主席、民主党派的主委等……

“学而优则仕”从某种意义上讲,对科学研究是非常有害的。随着院士头衔而来的,是各种形式的应接不暇的应酬,长此以往,沉下身子做学术研究的时间必然被挤压。此外,院士本身的科研能力和热情也很难保证。

已故的两院院士王选曾表示;“我现在到了这个年龄,61岁,创造高峰已经过去,我55岁以上就没什么创造了。我们这些当选为院士的人,在当选之后实际上已无创新能力,也不再拥有最高学术水平。”

院士终身制,请优雅地谢幕

两院院士潘家铮曾给院士制度提了5点建议,其中之一便是院士正常退休。

潘家铮认为,院士的称号是终身的,但其工作职务不是终身的,一样要实行退休制。“在所在单位,院士到了一定年龄,应从行政、技术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由年轻人接替。院士可以担任一些学术性、不占编制的职务,如学术委员、技术委员、顾问、咨询等,以利他们继续发挥学术领军作用。”

熊丙奇也表示,老科学家、老院士曾经做出过很多科研成果,但不能违背科学研究的规律,认为他们到了六七十岁都还具备十分活跃的思维,还能始终站在学术研究的最前沿,“这只能是个别情况。”

科技界对头衔的推崇已导致本末倒置的情况出现,年轻人相对于院士等功成名就的科技界前辈,机会往往稀缺。院士的终身制无疑浇灭了年轻学者的“热情”,一些处于科学研究最活跃、也最需要支持状态的青年科技工作者,由于没有名气和头衔,往往无法得到支持。等有了头衔,做不出多大成果了,却很容易获得各种基金、经费。

荣誉可以是终身的,但院士的职业生涯应遵循科研能力与年龄变化的客观规律,并应在退休年龄上做出限制性规定。

不退休的院士制度是违背客观规律的用人制度。我们希望,院士终身制,能够优雅谢幕。

如今,《决定》已经给出了明确规定。不过,院士谢幕,最终靠的还是“院士”这个金字头衔褪去利益光芒。也许,这仍需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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