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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解读全会公报,理应感到鼓舞

2013年11月14日 16:18

十八届三中全会已经落幕。有些人对这次引领中国未来几年发展变革的全会的解读,有些偏悲观。但如果把它放在中国改革的实际进程去理解的话,我们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在全会召开前,人们期望新一届中央领导能够展示改革魄力,大刀阔斧地革除陈弊,带领人民重新出发。全会通过的全面深化改革决定就是对人们这种期望的回应。虽然决定的详细文本尚未公布,但即使只从公报内容来看,全会还是有许多亮点的。

全会明确提出中国改革的最高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决定成立中央改革协调领导小组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在政府与市场、国有经济与非公经济、司法体制、农民产权、建立现代财政制度等方面,都有新的提法和表述;在改革的方法论上,强调加强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相结合,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相促进等。这些,都是全会的亮点和新意所在,只要我们客观理性地去看待,应该承认这都是本届三中全会的重要成果。

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则指出了目前我们全部问题的症结所在:国家的治理能力跟不上变化发展的现实;设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协调领导小组,表明中央推进改革的决心非常大,进一步的改革将得以实际推进下去;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是中国在崛起过程中,重塑国家安全和全球战略,为争取一个最能体现自身利益的国际环境和治理秩序的必然;强调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说明我们对市场的认识又深化了一步,意味着政府职能的转变会进一步加快,市场作为资源主要分配者的地位将进一步增强;指出公有制经济和非公有制经济都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基础,表明非公有制经济接下来会有更大发展;建立现代财政制度,改进预算管理制度,意味着财税体制将会作出重大调整,为处理好中央和地方的关系、提高科学调控水平指出了路径;形成以工促农、以城带乡、工农互惠、城乡一体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给农民更多财产权,表明土地制度会有明显变化,土地流转将加快推进,农民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将享受同地同权待遇,实际上是让广大农民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可以讲,上述领域改革的推进,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中国的面貌。

即使从民主政治建设来看,全会提出要加快推进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发展更加广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这不仅仅是个理论突破,也意味着它可能在实践中加快进行民主政治的试点和推广。因为只有在更大范围内、更高层级上进行更多民主形式上的试点和探索,在关系到国家基本政治制度的做法上进行规范,进一步推进程序民主,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才配得上“更加广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另外,对司法独立化的强调,也是广义政治改革的一个部分,意味着司法体制的独立性会得到加强,政府的权力会受到司法的更多制约。

当然,由于全会判断经济建设仍是未来几年国家的中心工作,所以,虽然三中全会的改革部署针对的是全面改革,但把重点放在经济上。经济上向市场放权将会充分激活市场、企业和社会的活力。

三中全会还有一点需要提的是改革方法论的改变。中国此前的改革方法论是邓小平提出的“猫论”和“摸论”,后者即摸着石头过河。这是基于前期改革的特点而不得不如此。因为改革是一个探索过程,而中国改革的复杂性又前所未有,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资借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但在改革已经走过35年后,改革的目标模式已经确立,而且法律制度也已逐渐健全的情况下,再摸着石头过河就可能会延误改革,甚至成为不改革的借口。所以,全会提出,要加强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相结合,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相促进,提高改革决策科学性,广泛凝聚共识,形成改革合力。这是中国改革方法论在新的历史时期的一个改变,它势必有助于改革的深入推进。

 现在,改革的规划和部署已经做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落实。但落实并不是一个被动的比葫芦画瓢的过程,而是一个再创造。因为三中全会的规划只是一个宏观的方向性的规划和部署,而各地的情况千差万别,具体路径需要结合本地实际推进,所以它需要人们发挥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在中国的改革史上,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前期,是改革的黄金时期,那时全社会包括地方、基层和民间主动改革的精神都很强烈,勇于探索和实践,形成了很多改革的地方经验。但一个时期以来,这种主动改革的精神和积极性失落了,大家都怕在改革上犯错,不敢也不愿推进改革,而是被动地等着上面尤其是最高领导层发出改革号召、做出改革决议,才按照规划好的“改革”去部署。以这样的精神状态去落实中央的改革部署、推进地方改革,会很成问题。只有在三中全会精神的指引下,大胆地不拘一格地去创造改革的各种经验,才会形成一个改革的百花齐放局面。

民心思改革是中国社会近几年的一个显著特征,这是一种非常宝贵的民气和民意。本次三中全会呼应了民众对改革的期望和要求,相信通过官民合力、上下同心,我国的改革势必将打开一个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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