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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个关于“信”的故事

2013年09月15日 17:12

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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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岁那年,遇见生活中的第一只流浪猫咪,我每天送猫粮和清水给它。慢慢地,它习惯了在那个时间等我,刮风下雨的日子,它也会躲在一边期待我来。我知道,它相信我一定会来,就像我相信它一定会等我……”孩子的作文中这样描写她的猫伙伴——默默。

我觉得孩子的这段话很美好,不是因为简单的文字,而是因为其中的“信”。猫咪和小朋友之间渐渐建立起来彼此的“信”,单纯、洁净、不容怀疑。而他们因为这份深切的“信”,收获了各自的小幸福。

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时代,“信”,常常会带来别致的美好和内心的坚定。由此,我想到了正在热映的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其实这也是一个关于“信”的故事。

青葱年华的盖茨比遇见美女黛西,刹那间惊魂,从此不忘。遗憾的是,他们之间隔着财富的门槛,贫穷的青年即便才华卓著、英俊非常,仍不能成为美人的入幕之宾。黛西要的是豪宅、美钻、华服和能让她一次次被“看客”们惊为天人的优越,她要很多很多的钱多和很多很多的爱……这些,盖茨比做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盖茨比的“信”,最初来源于黛西对他的暧昧和引诱。他相信,物质美人对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暂时放弃,于是他为了这份“信”而敛财。终于,了不起的盖茨比完成了第一步的了不起,他有钱了。然而,天不遂人愿,有钱的盖茨比发达得太晚,黛西已名花有主。这时的盖茨比依然选择了“信”,信一份感情,也信付出终有回报。他在黛西家对面建了大房子,日日欢宴、夜夜笙歌,只为有一天曾经心仪的恋人踏上他家的台阶……再然后,黛西生活富足却精神空虚,丈夫有了外遇,家庭不睦……看起来,盖茨比的机会来了。这时的“信”,膨胀成一个梦想,让他可以当“接盘侠”,也甘愿这样做。这是一种将人引向绝望和不归的“信”。黛西撞死了丈夫的情妇,了不起的盖茨比接下这个“烂摊子”,成了顶罪的人。这一回,他彻底为了他对这个女人的“信”而送了命。

《了不起的盖茨比》是菲茨杰拉德1925年的作品,已流传近一个世纪。在浩如烟海的文学评论和正在蓬勃涌现的电影评论中,很多人在评价盖茨比的人生时,将他定义为一个悲剧人物。他为了“一个声音中充满了金钱声响”的女子做如此“牺牲”堪称无谓。然而,如果换一个角度考量,也许,盖茨比才是获得了终极幸福的人。为了对心爱的人或者干脆说就是为了自己对一份感情的执着而关闭情感的门直至慷慨赴死,他是真正了不起的“信”的天使。他的了不起之中,应该是包含着这种孤绝、执拗的“信”吧?这个“信”的过程,应该也包含着非当事人不能体会的独特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并非每一个人一生中都有机会体验。

中国唐代诗人李白有一首著名的《长干行》,其中有这样一句:“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其中“抱柱”是出自《庄子·盗跖》的故事:“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这个固执相信恋人一定会来、痴等至死的尾生,或许也有盖茨比一样的坚实内心。

从盖茨比和尾生的“信”,能看见他们脚步那么轻快地做着自己最想做的事,走向自己最想要的那个可能美好也可能失望的结局。但是,无论怎样,他们都因此活得饱满,也因此距离天使更近。

安顿
An Dun
安顿,《北京青年报》记者。1995年起在《北京青年报》担任“口述实录”栏目采访记者至今。著有《绝对隐私——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系列,包括《绝对隐私》、《回家》、《情证今生》、《相逢陌生人》、《绝无禁忌》、《悲欢情缘》。散文集《动词安顿》、《天堂雨》,小说《欲望碎片》、《焚心之恋》、《因为爱你才害你》均为畅销书。2007年起进行“100个中国人的梦”系列采访,至今已出版《100个中国人的梦》之一至四册中英文版。2010年出版“安顿写中国”系列作品之一《原色——当代中国人情感实录》。2011年出版“绝对隐私系列作品”之《结婚吗》。多部作品以英文、日文、德文、阿拉伯文等在海外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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