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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平一败涂地,马英九代价沉重
——评析台湾政坛因“司法关说”引发的“马王之争”

2013年09月12日 18:44

9月11日,王金平前往国民党考纪会时回答记者提问。新华社发

9月11日,王金平前往国民党考纪会时回答记者提问。新华社发

马英九连任国民党党主席及国民党权力重组(中央委员与中常委选举)之后,本应全力推动四大法案在“立法院”的审议,为赢得新的执政政绩创造条件。但是,他的计划突然被一起史无前例的“司法关说”丑闻打断。

关说,在大陆的表述是“说情”。近日引爆台湾政坛的“司法关说”丑闻,是指国民党副主席、“立法院长”王金平,为李登辉昔日“御医”、今日民进党“立法院”党团总召集人柯建铭,向“司法院长”曾勇夫与“高检署”监察长陈守煌,进行“司法关说”,导致案犯柯建铭在二审被判无罪后因检察官被迫不上诉而无罪定案。丑闻曝光后,马英九领导的国民党宣布撤销王金平的国民党党籍,使得“马王对决战”有了初步结果。结局虽然尚未全部明朗,但马王二人已是两败俱伤,国民党更是遍体鳞伤。

这原本是一件严重的知名政治人物干预司法的“关说”事件,但在民粹主义高涨与只有“蓝绿”而没有是非的台湾,却演变为一场所谓的“马王权力之争”、“马王对决”。事件似乎被解读为“司法关说”有理,“关说者”是悲剧英雄,甚至受到广泛同情与支持,而主张司法正义、维护国民党形象的马英九成为全民“罪人”,受到广泛批评与指责。这种结果,让人感到意外与无奈,对台湾的“民主政治”感到不解与困惑。

丑闻发生后,马英九主导国民党撤除王金平的党籍,让其失去了“不分区立法委员”(依党的得票数决定的分配名额)与“立法院长”资格。对此,人们最关心的是马英九为何会对一位国民党要员、“立法院”的“常青树”如此无情?马王关系为何会彻底决裂?根据目前的形势观察与判断,主要有三大原因:

首先,马王二人是不同风格与类型的政治人物,心结由来已久。马英九是一位重清廉和形象如生命的人,清廉、正直是其典型特征;王金平则出身地方派系,是一个结交甚广、横跨蓝绿两营的地方型政治人物,社会关系复杂。尤其是,两人因当年党主席选举而结下政治恩怨,长期存有心结。其次,王金平作为国民党的重量级政治人物,是“立法院长”,一直不愿动用“警察权”,长期纵容民进党在“立法院”肆无忌惮甚至不断暴力阻挠议案的审议,让在“议会”占有多数的国民党被民进党所绑架。这导致许多法案无法顺利审议,严重阻碍马英九的政策推行,让马英九非常不满。第三,作为“立法院长”的王金平,公然为了民进党“立法院”党团总召集人柯建铭的弊案,向台“司法院长”曾勇夫等进行“司法关说”,这是“民主政治”体制下的一个严重事件,是一大政治丑闻。一向重视司法独立与政治清廉的马英九当然不能容忍,才会召开紧急记者会,认为这一“司法关说”事件是“台湾‘民主法制’最耻辱的一天”,才会决定依党纪处理。尽管王金平坚持“不承认关税、不辞‘院长’、不会退党”的“三不”立场,但是,国民党考纪委员会还是做出了严厉处罚。

尽管马英九召开第一次记者会的时机有待商榷,但在很多观察家看来,他和国民党中央的这一政治决定,应该是正确、及时的,维护了国民党的形象与纪律及台湾“司法”尊严。如果马英九不做出这样重大的政治决定,就是对涉案者的纵容,迟早会成为历史罪人。当然,这一决定必然会引发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波,引起王金平及亲王势力的反扑。目前,王金平并没有就此完全缴械,而是试图采取可能的“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维系自己的政治生命。但是,他的前景并不被看好。

这一场因“司法关说”事件导致的王马决裂与国民党内斗,必然会影响到国民党的发展,波及马英九的执政、2014年“七合一选举”和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甚至会影响到两岸关系。新的“立法院”权力尚未完成布局,蓝绿两营的斗争将会更加激烈。加之蓝营内部存在不确定性,事件的发酵可能对“核四公投”、两岸服务贸易协议、总预算案与年金改革方案等四大法案的审议产生不利影响。而此时的民进党借机全力“护王打马”,未对涉及弊案及“司法关说”的柯建铭进行任何追究,这种作为会让岛内民众对其更加失望。

由一场重大“司法关说”案件引起的蓝营内部政治斗争与马王决裂,表面上是“马胜王败”,实际上是两败俱伤,对国民党未来发展与马当局的后续执政形成严峻挑战。这场“司法关说”案件与国民党内部的权力斗争以及由此延伸的蓝绿两营新较量,不会很快结束,将持续对岛内政治形势的发展变化产生影响。

王建民
Wang Jianmin
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台湾经济、两岸经贸、台湾政治、两岸关系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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