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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遇见节制和尊严

2013年09月08日 15:55

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剧照

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剧照

好的文学作品,总会让人浮想联翩,它们是一座座在岁月流淌中闪动温存光芒的“富矿”,即使是一个边角,也会有深意值得挖掘。这一季为北京人带来欣喜的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美国作家菲茨杰拉德写于1925年的代表作。

围绕这个痴情绝恋的故事,有许多话题可以深入,而此刻,它让我想到的是“人品”,这两个字背后隐藏着另外两个有分量的词——节制和尊严。

这是个清贫青年爱上物质女郎的故事。为了博得心爱的人最终的青睐,穷小子盖茨比不遗余力终成富豪,此时,心上人已嫁作商人妇,盖茨比在有主的名花家不远处买下豪宅,夜夜笙歌,只为博得美人眷顾,但伊人已远。于是,在小说中有一段抒情的描写:“他朝着幽暗的海水把两只胳膊伸了出去,那样子真古怪,尽管我离他很远,我可以发誓他正在发抖。我也情不自禁朝海上望去——什么都看不出来,除了一盏绿灯,又小又远,也许是一座码头的尽头。”也许就是这盏照亮了心底曾经青涩而热烈的恋情的小灯,一直照亮着盖茨比的生活,直至他为这份未竟的初恋付出生命。

在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中,盖茨比表达爱意的方式非常含蓄,含蓄到因压抑而眼看着一段心路被扭成曲折。而事实上在近百前的现实生活中,天才作家本人一度就是盖茨比,他在44岁死于酗酒引起的突发心脏病,初恋和与初恋相关的那个名字一直封存在他的日记中。与小说不同的是,故事中的物质女郎因旧爱献身而得自保,现实中的这位比菲茨杰拉德多活了40年的女子至死不曾将作家当年写给他的情书展示给世人。她过着富足的生活,对过往的一切三缄其口,她目睹了旧恋人在文坛大红大紫,看尽了记录着他对她的深情的小说成为美国文学史上流传至今的经典,但她从未说过她就是那故事中女子的原型。如果这能算得上是一种操守,或许可以用节制和尊严来界定吧?

由此联想到另一部电影——《大鼻子情圣》。才华横溢但面貌丑陋的西哈诺深爱表妹,表妹另有帅哥是意中人,西哈诺替帅哥写情书,常常在夜晚逡巡在表妹窗外深情朗读,这样做的结果是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感动的爱人投入别人怀中。此后帅哥战死,表妹伤心欲绝,西哈诺充当了随叫随到的“安慰天使”。又过了多年,西哈诺奄奄一息,表妹才发现原来当年写下美丽的文字的人竟然是他。这是个关隘,也是个机会,而西哈诺只轻轻在表妹耳边说:“可是亲爱的爱人,我并不爱你。”如果一个人的节制,可以成就另一个人的梦想并使这个梦想延续,为什么不呢?而如此经年不曾表白的一切,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一吐为快?也许,纵使有如海的深情,也不能让西哈诺舍弃人性中的尊贵。

有很多事,属于内心,有很多选择,出于道德,或者也可以叫做人品。当人们听着蜚短流长的那些有关分手、有关交恶的各式一面之词,看着曾经的恋人、搭档互揭伤疤甚至大打出手的时候,“盖茨比”和西哈诺,也许能让“八卦”暂时安静下来,遇见一直沉潜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人品”。

安顿
An Dun
安顿,《北京青年报》记者。1995年起在《北京青年报》担任“口述实录”栏目采访记者至今。著有《绝对隐私——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系列,包括《绝对隐私》、《回家》、《情证今生》、《相逢陌生人》、《绝无禁忌》、《悲欢情缘》。散文集《动词安顿》、《天堂雨》,小说《欲望碎片》、《焚心之恋》、《因为爱你才害你》均为畅销书。2007年起进行“100个中国人的梦”系列采访,至今已出版《100个中国人的梦》之一至四册中英文版。2010年出版“安顿写中国”系列作品之一《原色——当代中国人情感实录》。2011年出版“绝对隐私系列作品”之《结婚吗》。多部作品以英文、日文、德文、阿拉伯文等在海外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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